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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相亲 (第3/7页)

“既然咱们都是奔着结婚来的,有些事我觉得应该提前说清楚。”张伟推了推眼镜,语气变得郑重其事,“我在海淀有套两居室,房贷还有二十年。车子是买的代步车。结婚的话,彩礼我们家可以出十八万八,不过现在金价贵,三金五金就不另外买了,这笔钱我们可以拿来买点理财产品,我会cao作,放着升值。你觉得呢?”

    于幸运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。这就……聊到彩礼房子了?

    “房子……是你的名字?”她下意识问。

    “哦,房子首付我爸妈出了一大半,所以写的是我妈的名字。”张伟很自然地回答,“不过你放心,贷款是我在还。婚后咱们一起住,一起还,没问题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……以后能加我名字吗?”于幸运也不知道自己为啥要问这个,大概是脑子还没从这直白的谈判中反应过来。

    张伟皱了皱眉,似乎觉得她问了个不该问的问题:“这个……以后再说吧,反正房子咱们住,加不加名不重要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,”她放下茶杯,声音很平,眼睛直视着张伟,“房子是你妈的名字,贷款是你还——哦不,是我们婚后一起还。但房子,和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,是这意思吗?”

    她问得很直接,甚至带着点天真的疑惑,好像真的在虚心请教,可这话里的刺,谁都能听出来。

    张伟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直白地挑明,表情僵了一下,眼神有些闪烁,含糊道:“……都是一家人了,何必分那么清楚。   重点是我觉得咱们条件挺合适的。我爸妈就我一个儿子,他们希望早点抱孙子。我的想法是,趁年轻,身体好,最好生两个,一男一女,凑个好字。你放心,我可不是那种大男子主义的人,生完孩子你照样可以工作,孩子可以让我爸妈带,他们都是老师,会教育。”

    于幸运听着,忽然有点想笑。

    不是开心的笑,是一种荒诞的、带着点自嘲的笑。放在几个月前,甚至就在遇到周顾之之前,张伟这样的条件,在她和她妈眼里,可能真的是个不错的结婚对象:有房(虽然没她名)有车(有贷款),虽然不是体制内,但工作稳定,父母是老师,彩礼也按“市场价”给。她会犹豫,会比较,但大概率会认真考虑。跟他一起还房贷车贷,生一两个孩子,交给公公婆婆带,过着一眼能看到头、但也安稳平静的小日子。

    可现在,听着这些“务实”的条件和规划,她只觉得……遥远。像在听别人的故事。

   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?是从她鬼使神差给周顾之盖了那个章?是从她被卷进寿宴那场荒诞的闹剧?是从她遇见商渡那个疯子,身体里被塞进那块该死的玉?还是从她见识过陆沉舟、靳维止那样高山仰止的人物后?

    就像你曾经窝在出租屋里吃泡面,觉得楼下二十一碗的炸酱面就是人间美味。可忽然有一天,你被拽进了国宴后厨,生吞了龙肝凤髓,痛饮了玉液琼浆,哪怕被噎得半死,被辣出眼泪,你的舌头和胃,也永远记住了那种极致浓烈的、要人命的滋味。

    再让你回去,对着那碗规规矩矩的炸酱面,你不仅吃不下,你甚至会觉得,那面,那碗,连同坐在你对面的这个人,都透着一股子……乏味的可怜。

    由俭入奢易,由奢入俭难。难的不仅是胃口,是你的眼睛,你的心,你被强行撑开再也无法闭合的世界观。你知道炸酱面没错,它供养了无数人。可你也知道,你完了,你再也回不去了。

    “张伟,”于幸运放下茶杯,尽量让语气显得礼貌而坚定,“谢谢你的坦诚。不过我觉得,我们可能不太合适。你对婚姻和家庭的规划很清晰,但我……我还没想好。抱歉。”

    张伟愣住,似乎没料到会被拒绝。他脸色变了变,刚才那点拘谨和老实迅速褪去,眉头拧起来,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和质疑:“哪里不合适?于幸运,我觉得咱们条件挺匹配的。你年纪也不小了,在民政局也就是个普通科员吧?长相……也就是中等偏上,身材还有点微胖。我条件不算差,有房有车,工作体面,父母有退休金没负担。咱们结婚,是踏实过日子的。你还想找什么样的?”

    于幸运心里的火“噌”一下就上来了。说她胖?说她颜值一般?合着在他眼里,她于幸运就该感恩戴德地接受他这“恩赐”?

    “张伟,”她抬起头,眼睛还红着,但眼神里那点麻木被怒火烧得精光,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硬,“我谢谢你这么客观地评价我。我胖不胖、颜值怎么样,我自己知道,轮不到你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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