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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浮木 (第2/5页)

色烫金的卡片。

    于幸运头皮发麻,不敢下车。

    周顾之摇下车窗,看了一眼,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。他拿出手机,拨了个电话。

    不到十分钟,就有人动作麻利地将花瓣扫进垃圾袋,把那辆跑车用拖车拖走。周顾之这才对于幸运温和地说:“好了,下车吧。无关紧要的人搞的恶作剧,不必理会。”

    可第二天,于幸运就在办公桌上看到一个匿名快递。拆开,里面是一本制作精良的仿古线装画册。她颤抖着手翻开一页——是唐代风格的春宫图,笔法比明代那本更奔放大气,色彩浓丽。旁边附了张便签纸,上面是熟悉的飞扬跋扈字迹:“复习功课。上次的明代看腻了,换换口味。商。”

    于幸运吓得魂飞魄散,手忙脚乱地把画册塞进抽屉最深处,用一堆文件死死压住,一整天都心神不宁,总觉得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自己。

    周顾之对此的应对,永远是不动声色的解决。他会轻描淡写地提起,以后他们去那家餐厅只安排最私密的位置。他甚至会在某次饭后,状似无意地提起:“最近工作还顺心吗?如果觉得压力大,或者有什么……不相干的人打扰,可以跟我说。”

    他的语气永远温和,举措永远得体,可于幸运就是能感觉到,那平静海面下日益堆积的压力。他不是不介意,他只是把商渡那些疯狂挑衅定义为垃圾和恶作剧,然后不动声色地清除。

    可于幸运夹在中间,只觉得快要窒息了。

    这俩人之间的斗法,根本就不是她能挡过去的明枪明箭!全是暗器!你根本分不清周顾之哪句温和的关怀底下是不是藏着试探,也搞不懂商渡下一次疯癫的礼物会不会直接要了她的工作甚至小命!她就像被两只巨兽用爪子扒拉来扒拉去的小耗子,战战兢兢,如履薄冰,不知道哪一步踩错,就会被其中一方收拾一下。

    她的生活怎么就变成这样了?!她就想上个普通的班,挣点普通的钱,怎么就这么难!

    这天早上,于幸运顶着两个黑眼圈,食不知味地喝着豆浆。她爸戴着老花镜,一边看早间新闻,一边念叨国际形势。她妈在厨房煎鸡蛋,滋滋作响。

    电视里正在播一条时政新闻。镜头扫过会场,前排居中位置,一个穿着深色行政夹克的身影一闪而过。于幸运的勺子“哐当”一声掉进碗里。

    是陆沉舟。

    他坐在那里,身姿笔挺,侧脸线条在镜头里显得有些冷硬。他正在听旁边人汇报,偶尔微微颔首,眉头微蹙,神情是于幸运从未见过的严肃和沉稳。

    他看起来……很累。但依旧很帅,那种端正带着距离感,又让人心安的帅。

    他依旧没有联系过她。从楼外楼那天之后,一条信息,一个电话都没有。其实她冷静下来细想过这个事,可能从寿宴那晚,在洗手间门口他对她说“我很少看错人……你是个好姑娘”开始,她心里那点隐秘的期待和试探,就已经被他亲手掐灭了。楼外楼他赶来,与其说是为她,不如说是出于他骨子里的责任感和人道主义——毕竟他也是把她带进圈子的人,出了事他不能不管。

    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。她和他之间,那点稀薄的好感和未成形的依赖,或许早在一次次阴差阳错和她的不争气里,消耗殆尽了。

    于幸运低着头,默默捡起勺子,食不知味地继续喝豆浆。心里那点酸涩,慢慢发酵,压得她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到了单位,她强迫自己打起精神处理工作。快中午的时候,科里开了个小会。科长拿着份红头文件,清了清嗓子:“都注意一下啊。上级机关牵头的一个联合工作组,下周要来咱们局,就社会救助专项工作的规范化落实情况进行调研座谈。咱们科是重点汇报科室,得准备详细材料。这是通知,小张,你复印一下大家传阅。”

    于幸运心不在焉地听着,直到那份复印的通知传到她手里。她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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