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煦赎身,剑抵在老鸨脖子上,逼她交出身契。 黄金万两是筹不到的,她将暗格里的万两白银用来打点贿赂,又送了老鸨一颗鸡卵大的夜明珠。 此举难免惊动尤熙,却也顾不得,将人匆忙送走,尽量遮掩罢。 尤煦深知此别再难重逢,临行前将两个绣囊送给云卿欢。 一只黑底金纹宝相花,一只青缎粉色芙蓉花,都是她亲手所绣,各放了只拇指肚大的珍珠。 她坐上马车,回头见那孩子站在原地的身影越来越小。 视线被泪水模糊,她放下帘子。车厢里,从进楼开始就陪着她的丫鬟春玲搂过她的肩膀。 “都过去了,小姐,都过去了。” 段家人找到尤煦,将她押往京城,临到的时候,交给她一纸诉状,写的是谢玉书贪赃枉法。 京兆府衙,尤氏女状告武侯谢玉书。 云卿欢拎着新买的绢布吃食,往家去。骤然听见路人闲言,抱着绢布,奔到茶馆老板那里,丢下两锭银子,写了张纸条: “京兆府衙,尤氏女案。” 飞鸽传出,她回到小院,神色如常。 · 次日便得了回音。 尤煦是被人送到京师,因着干系重大,没有升堂,人现收押在刑部大牢。 云卿欢没有瞒明鸾,后者略加思索: 人不能劫,现在不行,段谢两家都盯着,尤煦在牢里最安全。 侧首望着院子,寥落萧瑟。过去绣楼里,姐妹坐在一处,绣花扑蝶,乞巧烟花…… 人总要救。 谢玉书拒绝入京,坐拥两州的他自作主张,将税银减半。明面说的是饥馑年,谁都清楚,谁也没有办法。 元焦高热不退,夜里不声不响地没了。 元家盐商起家,富得流油,段家迫不及待地要吃掉这块肥rou。 此案悬而未决,分不清白天黑夜的牢狱里,收了钱的狱卒来送尤煦上路。 杜米替了她,假死从乱葬岗里爬出来。 久别重逢,尤煦干枯的手指触碰明鸾的脸颊,掌心粗糙而温暖。 “胖了。”她说。 明鸾钻进她怀里,双臂环上她佝偻的腰。脑子里空白白,心头酸涩涩暖洋洋,千言万语到头来,只闷声喊: “姨母。” · 杜米生性自由,四海为家,明鸾从谢家带出的细软,余下五百两全给了她,外加香粉两盒。 尤煦厚涂脂粉,漂白头发,扮作投奔的孤寡老妪在小院住下。 越乱的世道,镖局的单越多,云卿欢忙得不可开交。尤煦帮人做些织补的活计,春玲劈柴打水、洒扫做饭具是一把好手,连沽酒的活都被她抢去。 明鸾落得清闲,瘫在竹编的躺椅上,身上搭了本翻到一半的医书。阳光暖融融的,好似要将她融化。 慢慢地、慢慢地,睡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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